与此同时,几辆军用吉普车从不同方向疾驰而来,队形如猎食的群狼,步步围杀,试图将昂威的座车死死封锁。

    车身剧烈颠簸。

    昂威微微俯身,举起电话,喘着气,声音低沉而凌厉。

    “阿努,她现在在哪里?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,嘈杂中传来阿努急促的喘息,“少爷,我们一直跟着,但他们的武装精良,显然是有备而来。刚才黛羚小姐情急之下跳了车,险些滚下悬崖!”

    昂威的瞳孔骤然收紧,眉峰一压,“现在呢?”

    “我们刚找到她,你放心!”阿努急忙补充,“因为滚进了悬崖前的一片沼泽地里,暂时表面看来没什么大碍,伤势不重,只有些擦伤。”

    昂威猛地攥紧拳头,暴躁低吼,“为什么让他们钻了空子?!你们干什么吃的?!”

    “抱歉少爷,今晚他们故意让人引开了我们,我们实在没想到......”

    对讲机里,阿努的声音低沉而焦灼,透着一丝愧疚。

    然而,他的话音未落——

    “少爷——”

    车内对讲机里,突然传来坤达低沉而急促的声音,语气中夹杂着些许震动和悲愤。

    “他庸刚传来消息......帕爷……帕爷去世了!”

    ——轰!

    几乎同一瞬间,湄公河上,一艘船骤然炸裂!

    火光冲天,蘑菇云般的烈焰腾空而起,映红了整片夜幕。

    炽热的冲击波翻卷起河水,浪涛拍打着岸边,船舱里的残骸在烈焰中燃烧、崩裂,发出噼里啪啦的炸响。

    护航车队从四面八方汇聚,将昂威的座车层层护住,最终摆脱追杀,行驶逐渐平稳。

    车厢内,枪火的余光映照着昂威的脸,他指尖微微一滞,握着电话的手,猛然收紧。

    他的眼里,倒映着夜幕下升腾的火光。

    愤怒,疼惜,错愕,交织翻腾……所有情绪交织翻腾,汇聚成一股彻骨的冷意。

    司机观察着后视镜,小心翼翼地请示,“少爷,我们……还按计划回曼谷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