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校尉把替身被劫之事上报朝廷了吗?”她不知陆骁有没有跟李校尉通气。

    柳笙答道:“主子,李校尉只是奋勇杀敌,没有要上报朝廷的意思,婢子这边还没收到京城有异动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齐明月又觉着不对劲:“肯定不止一方歹徒在监视行宫动向,可能不会直接祸害本宫,但若知晓本宫被劫,肯定会捅到宫里去,父皇知悉后不管真假必定会广派将士寻找我的下落,而你的人居然还没来通报京城那边的动静?”

    完全不合常理,充满谜团。

    柳笙平日脑子非常活络也好使,但全盘棋子握在齐明月手里落下时,她好像有点跟不上,“主子,婢子……刚才拖出去的两个奸细一个招了张嬷嬷,一个招了侯姑姑,婢子正想禀报主子后回京一趟……”

    齐明月摆摆手,“传李校尉。”

    李校尉很快来到,也站在屏风后回话。

    齐明月感觉来人很冷静,没有丢了长公主那种塌天的慌张与内疚,断定陆骁与他通气了,他是那日护送王公公去宣圣旨之人。

    缘分的事很微妙,最后该相知相交的人总会在不经意间结识,来往,深交,如陆骁和李校尉一般。

    “陆骁知会你了?”

    李校尉表面平静,可内心非常紧张,闻言忙道:“回殿下,陆将军确有交待。”

    齐明月又问道:“你对此事有何看法?”

    既然有交待,明面上没加强夜晚的防守,但内里应该有准备对策,不至于造成那么多人员伤亡才是。最主要是,既然有了伤亡为什么要任由刺客劫走替身?

    柳笙打的小算盘都没成功,李校尉是怎么想的?她急切想知道。

    李校尉估计陆骁没有把皇帝昏厥之事告知长公主,不然她那么淡定呢?

    “不瞒殿下说,军营和正门相继起火时,小人便猜对方可能是来劫殿下,加上将军暗示,所以小人索性让刺客把人劫走。”

    每个人都有自己应对问题的策略,他这次算是逾矩,但若是真的长公主殿下,断不可能让刺客劫去。

    他不知长公主作何感想,因长公主语调太过平缓,脖子不觉有丝凉意。

    “本宫其实没打算引蛇出洞,”齐明月一边想一边说:“现在毒蛇出洞叼走了猎物,你们没有一个人可以告诉本宫如今毒蛇潜行何处?”

    李校尉羞愧极了:“殿下,小人一直有派心腹好手前往跟踪,可是都给对方埋伏的人做掉了,清早正寻思要不要回去禀报皇上定夺,碰巧殿下回宫,还请殿下裁夺。”

    “最少三路人马盯着景阳行宫,出了那么大的篓子你敢相信宫里不知道?”这才是齐明月最大的迷惑之处。

    怎么京城那边到现在还没消息?

    她回来那么久,内奸也用计逼出三个,就连陆骁都策马去追寻钏儿下落了。